暴涨300多万粉丝的“于文亮”,缓解不了短视频变现焦虑
到底是不是真的 “梦回 2018 ”,那个素人网红频出的短视频时代?
一周涨粉 238 万、半个月暴涨300多万粉丝, “ 普通人 ” 于文亮火了。
不同于此前或是依靠颜值,或是凭借创意内容走红的网红,于文亮的短视频主打 “自由风”、“记录生活风”,感觉就是直接拿手机自拍,俨然是发在抖音的“朋友圈”。
为什么于文亮会成为新的流量宠儿?从他的走红,又可以看到整个短视频行业 发生了哪些变化?
到底是不是真的 “梦回 2018 ”,那个素人网红频出的短视频时代?
普通人“于文亮”火了
半个月发布50个视频,涨粉300多万——这是山东男孩“于文亮”在短视频赛道的成绩单。
“于文亮”的走红,在不少网友看来,似乎有那么点“莫名其妙”——他的颜值在帅哥遍地走的抖音并不出众,内容也并没有创意或者多么有趣,也没有什么令人耳目一新的梗。
甚至可以说,他的视频拍得十分随意。
要么是将镜头怼脸拍,要么是吃东西,要么是自拍。而且,这些视频的长度大多只有几秒、十几秒,俨然是拍摄成本等于零的UGC视频。
还有一些视频是侧重于转场,比如一个开场打台球的视频,随着台球被打出,转场到了足球场;或者是开场踢球的视频,转场到了跟朋友聚餐的画面。
这些视频没有美颜滤镜,没有刻意的摆拍和剪辑,主打一个自由随性风。
据巨量星图后台的数据显示,于文亮发布的《我看过的最美的落日 是你陪我看海的样子》,这个仅有17秒的视频,目前点赞数高达400多万,播放量达到了1.2亿。
而这个视频的内容,是他坐在车上靠着车窗唱歌,随后转场到人群中,BGM正是这首《我看过》。
而再往前翻,他还有两个点赞数破百万的视频。
第一个发表于9月30日,文案是“心情可以共享 心事无法共鸣”,评论区开始有各种讨论他为什么会火的留言。
第二个发表于10月1日,文案是“阳光洒肩头 仿佛自由人”,这个视频的拍摄场景是学校食堂,阳光洒在他脸上,是没有滤镜和剪辑的自拍。在这个视频的评论区,有网友开始评论“这就是普通人,自信且阳光”、“属于我们普通人的抖音”等。
可以看到,于文亮不是凭借某个视频突然走红,而是他整体的视频风格以及他在视频中体现的“普通人”人设。
要说他的视频短,没有太多包装加工成分,但他的配乐和文案都很加分;要说他的视频过于普通,但却引起了共鸣,并吸引了留言互动。
当一个视频的点赞、留言等互动数据上升后,自然会获得更多流量、进入更大的流量池。而当用户莫名在主页刷到这个似乎与抖音调性格格不入的视频后,可能又会带着好奇点进来一探究竟。
于文亮爆火后,同样有众多人猜测他的背后是不是有团队,到底有没有推手。
新播场发现,于文亮目前并没有开通巨量星图后台,而且主页也没有合作联系方式。如果真的有团队,可能此时早就紧锣密鼓筹备直播或者带货了。
为什么是“于文亮”?
很长一段时间里,用户并不相信真的有素人网红。
一旦某个素人网红短时间内爆火,用户最直接的印象就是“背后肯定有推手、有团队、有资本”。毕竟,在付费流量成为主流玩法的当下,谁相信一个素人能够零成本走红?
不过,事实可能确实是,无论是短视频最开始火的时候,还是短视频行业的发展已经十分成熟的当下,依然不乏现象级的涨粉案例。其中,有许多就是被平台选中的流量宠儿。
如果你使用抖音的时间足够早,可能对“于文亮”这种风格和长度的视频并不陌生。2018年的抖音,大多就是15秒的短视频,主要是对口型、手势舞,只不过当时盛行的是帅哥美女。
凭借跳舞和治愈的笑容,“一代舞王”代古拉k 10天暴涨500万;凭借一段在车库跳舞的视频,温婉10天涨粉千万;凭借一句“能带我吃饭就好”的采访回答,成都小姐姐“你的小甜甜”1天涨粉300多万......
这些案例都出现被称为“短视频元年”的2018年。
而回到今年,也并非没有现象级的涨粉案例。
那么暂且抛开有机构和团队加持的达人,凭借一首《挖呀挖》走红的武汉黄老师,因达人一个好评视频而走红的导游小祁,走红的原因并非是团队的策划或是内容的驱动,而是突然戳中了某个情绪点。
和他们一样,于文亮也是那个被选中的流量宠儿。
要问于文亮能不能复制,正如问温婉能否复制、挖呀挖黄老师能否复制一样。
那么,千千万万的普通人中,抖音为什么选中了于文亮?
几乎有一个达成共识的看法:抖音需要打造一个普通人“于文亮”,让普通人相信自己也有机会像他一样一夜爆红,然后开始创作更多的短视频内容。“于文亮”是抖音为普通人造的神,也是一个新的标杆案例。
而这个看法的矛头,其实指向了抖音的内容焦虑。
短视频还是好生意吗?
近一两年,抖音大力发展电商之后,无论是用户、达人还是机构,无论是内容消费群体还是内容生产群体,一个非常明显的感受是:抖音首页的内容被越来越多的直播、广告所充斥。
这无疑十分影响用户的观看体验。有行业资深人士就曾向新播场表示:“我之前是每天都刷抖音,一刷好几个小时,但最近我发现我已经快一周没有打开抖音了。”
除了用户体验受到影响之外,作为内容生产端的专业团队、MCN机构和头部短视频达人,也有不少人开始发现,仅做短视频内容似乎已经不再是一门好生意。
除了美妆、美食等离钱近的垂直细分赛道外,诸如搞笑、颜值等短视频内容依然陷于变现难题。
如今,对于达人和机构而言,直播带货几乎成为了必选的变现路径。
新播场了解到,不少短视频团队和机构都试水过直播带货。但没有试水成功的,就开始慢慢淡出短视频赛道。
大多数短视频机构和达人做不好直播带货。2017年就因短视频与场妹结识的众多机构和短视频团队,有不少人慢慢淡出短视频的圈子。谈及缘由,他们的回答大多离不开“变现太难”。
还有一个趋势是,许多达人、机构开始牵手专业的电商机构和团队。
比如,今年的现象级搞笑达人“李炮儿”与“疯狂小杨哥”牵手,成立了三只羊沈阳分公司,而李炮儿将出任分公司董事长,他自己也即将开启直播带货。
然而,当众多内容创作者涨粉走红后,都涌向直播带货,一旦在直播带货走出新的康庄大道,必然会分走内容创作的时间和精力。
一个例子便是不久前,抖音头部达人“多余和毛毛姐”发视频与自己短视频系列作品中的“毛毛姐”告别,表示不再更新“毛毛姐”系列的内容。如今,他的重心彻底转向了直播带货。
这自然无可厚非。只是从平台的角度来看,如果视频达人最终都去带货,那么如何持续刺激用户消费内容、生产内容?
不扶持头部,打造更多的“普通人”或许是个好选择。
对于普通人而言,通过发布视频涨粉,在拥有几万粉丝后就可以开始接单变现。普通人拍视频能涨粉、有机会火;而涨粉之后,尽管不能带来大富大贵,但是能赚小钱、能变现。
抖音推出“于文亮”,并非要打造更多涨粉百万的素人网红。而是,让普通人相信,普通人还是有机会。